中國歷史 I

上古時期 約前2070之前

上古時期，華夏文明形成於黃河流域地區。華夏民族以自己居住的地方居於天下之正中，稱為「中原」（今河南、河北南部、山西南部、山東西部），而把它周圍的地方稱為「四方」。中原地區是華夏文明的重要發祥地和核心區域。

早期的歷史口口相傳，神話中有盤古開天地、女媧造人的說法。傳說中的三皇五帝，是夏朝以前數千年傑出首領的代表。三皇一般指軒轅黃帝、伏羲、神農以及女媧、祝融中的三人。五帝一般指少昊、顓頊、帝嚳、堯、舜。自三皇至五帝，歷年無確數，最少不下數千年。

中原地區隨着華夏民族的擴展，而擴大了以中原文化為核心的華夏族和各民族之間的交流。文化比較先進的華夏民族以別於四夷而稱中華。四夷為對中原邊區文化較低各族之泛稱，即東夷、南蠻、北狄和西戎。

上古時期，今山東東部（東至黃海之濱）的居民是未華夏化的東夷人，今安徽、江蘇的居民是未華夏化的淮夷人。今湖北地區的居民為未華夏化的的南蠻人。

羌戎、西羌人為上古時期華夏族對其西方（今山西北部、陝西、甘肅一帶）多個以牧羊為生的民族群體的稱呼。

據傳說，黃帝原是炎帝部落的一個分支的領袖，強大之後在阪泉之戰（傳說今山西運城）中擊敗炎帝，成為新部落聯盟首領，之後又與東方的蚩尤部落（東夷部落）發生衝突。

九黎是傳說中的一個族群，蚩尤是九黎部落聯盟的首領。黃帝與蚩尤在涿鹿大戰（傳說今河北涿鹿），而以九黎的失敗告終。九黎一部分留在北方，參加了黃炎部落聯盟，可能即「黎民」，逐漸融合於華夏族；另一部分退回到南方江漢流域（今湖北、湖南），建立了三苗部落聯盟。

一般認為九黎民族是今中國苗族、瑤族的先祖。中國苗瑤族世居地分佈於湘鄂黔渝（湖南、湖北、貴州、重慶）交界的武陵山區及其毗鄰的黔東南，廣西的大苗山等。

堯，舜，禹

後來黃帝的孫子顓頊和玄孫帝嚳繼續擔任部落聯盟的首領。帝嚳的兒子堯繼位，他創立禪讓制，之後傳位給舜，舜傳位給禹。

堯，陶唐氏，起初被封於陶，後被封於唐（今山西臨汾和襄汾），所以又稱唐堯。道教中為天官大帝，誕日為上元節。《史記·五帝本紀》記載：帝嚳有兩個兒子摯和堯；帝嚳死後，以其大兒子摯繼承帝位。

堯好學而能幹，十三歲時就受命輔佐帝摯。帝摯才幹平庸，未能妥善管理國家。而堯仁慈愛民，明於察人，治理有方，盛德聞名天下。於是各部族首領紛紛歸附於堯。帝摯也自覺不如堯之聖明，在繼位九年以後，將帝位禪讓於堯。

堯為了管治天下，制定法度，設置諫鼓，讓普通人都能對國事發表意見。他樹立謗木，鼓勵百姓批評自己的過失。他又大力提倡道德與和順，使天下萬國和諧一致。帝堯年老以後，到處都出現洪水泛濫，影響百姓生活，帝堯讓鯀治水，鯀花了九年時間，還沒有成功。

帝堯在位七十年，到了晚年的時候，因為自己的兒子沒有才德，便決定把帝位傳給天下最有德行的人。他要求四方族主共同推舉，大家一致舉薦舜。堯使舜擔任各種官職。經過了三年的考察，堯就用舜治理政事，執行共主的職務。堯死之後，舜就做他的繼承人。

舜是冀州人（今河北、山西），帝顓頊的七世孫，之後稱有虞氏。舜嚴於律己，而又寬厚待人。相傳他的父親及繼母、異母弟，多次想害死他，舜毫不嫉恨，仍對父親恭順，對弟弟慈愛。他的孝行感動了天帝。

在舜時期，洪水氾濫，鯀採用堵塞的方法，結果洪水更厲害了，此時舜命鯀的兒子禹擔任司空。禹總結其父親治水失敗的教訓，改革方法以疏導河川治水為主導，用水利向低處流的自然趨勢，疏通了九河。禹經過了13年治理，終於消除中原洪水氾濫的災禍。

據史書記載，大禹治水的時候以河道確定各州的邊界，將中原劃分為「九州」，并、兗、青、徐、荊、揚、豫、梁、雍。

夏商周時期 約前2070-前771

帝舜在位33年時，正式把天子位禪讓給禹。諸侯的擁戴下，禹以安邑（今山西夏縣）為都城即王位，國號夏。他分封丹朱（堯的兒子）於唐，分封商均（舜的兒子）於虞。改定曆日稱為夏曆，以建寅之月為正月。又收取天下的銅，鑄成了九鼎，作為天下共主的象徵。

據文獻記載，禹為夏后氏，是黃帝軒轅氏玄孫。禹在堯時被封為夏伯，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朝代夏朝的開創者，定都於安邑（今山西夏縣）。《說苑》記載大禹「卑小宮室，損薄飲食，土階三等，衣裳細布。」

夏朝

相傳禹本來要按照禪讓制傳位給皋陶，皋陶早亡，因此決定傳給伯益。禹的兒子啟破壞禪讓制方式，在民眾的擁護下，禹死後啟得到了權位。

啟死後，其子太康繼承後位。太康不理政事，夏部族權威削弱，東夷族部落趁機西進。東夷族有位善射的首領羿。羿率軍從東夷屬地遷至夏後氏的屬地窮石，與當地的夏人通婚，形成了有窮氏。羿在夏民的擁護下奪得權位後把太康之弟中康立為王，但事實上國事全由羿來治理。

中康死後，其子相繼位。隨後投奔斟鄩、斟灌二氏。從此，羿獨承王位。羿重用被伯明氏驅逐的不孝子弟寒浞。後來寒浞趁羿在外射獵的機會將羿及其家人殺掉，霸其權、奪其妻，生下豷、澆二子。澆受父命率兵先後滅掉親夏的斟灌氏與斟鄩氏，殺了在斟鄩的相。相的妻子緡當時已懷下相的兒子，她逃走至其母親有仍氏家裡避難，不久生下少康。

少康長大後，為有仍氏牧正。澆派人追殺有仍氏，少康無奈投奔有虞氏（舜之後裔），後來復立少康為夏後。而後少康滅豷、澆。至此控制中原三代近百年的東夷族有窮氏覆滅。夏由此復國，後世稱「少康中興」。

通過太康失國至少康中興的這段敘史可以看到華夏族（黃河中下游，今河南嵩山）平定東夷族（黃河流域下游，今山東半島）的歷程。夏朝的版圖擴張到了東海之濱。東夷族與華夏族開始和平共處。其中居於淮河、泗水流域的九個部落（即九夷）常向夏後納貢。

夏朝持續約400多年，在最後一個夏朝君主桀在位期間，夏室與方國部落的關係已經破裂。約在前1559年，商部族首領湯在鳴條之戰（今山西運城）打敗夏桀的軍隊，桀遭到了流放。於是，商湯建立了商朝代替了夏朝。

商部族興起在黃河下游，相當於河南、山東一帶，商部落傳到成湯當王的時候，農業、畜牧業、手工業都有很大進展，已經成為一個強大的部落。成湯也就是諸部落聯盟共主。

商朝

據文獻記載，商湯二十九年，湯王過逝。其後伊尹輔佐商湯的長孫太甲攝政，太甲即位之初，「暴虐，不遵湯法，亂德」，於是伊尹放太甲出亳都並置其於湯所葬之地桐宮。太甲在桐宮修德，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伊尹見此便迎接太甲回都，還政於太甲。「太甲修政，殷道中興」，「諸侯咸歸…百姓以寧」，創造了商朝的第一次中興。

商朝六百五十多年間曾五次遷都，五個都城中的四個在河南境內。到盤庚在位時，約在前1300年定都於殷（今河南安陽），並固定下來，從此商朝也稱殷朝。遷殷以後，商朝社會經濟進一步發展。直至武丁即位以後，商四處討伐，征服了周圍許多小國，擴大了領土，達到全盛時期。武丁死後，商朝逐漸衰落。

目前在河南的安陽、偃師、鄭州都發現了城市規模的遺址，在信陽、溫縣、輝縣、新鄭等地方還發現大量商朝文化遺存，有曆法、青銅器以及甲骨文。當時青銅器的冶鑄水平也已經十分高超。並且已經出現原始的瓷器。

安陽殷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文獻可考、並為考古學和甲骨文所證實的都城，是中國歷史上可以肯定確切位置的最早的都城。

甲骨文，又稱契文，主要指中商朝晚期王室用於占卜記事而在龜甲或獸骨上契刻的文字，是中國及東亞已知最早的成體系的文字形式，它上承原始刻繪符號，下啟青銅銘文，是漢字發展的關鍵形態。現代成熟漢字或標準楷書即由甲骨文漸漸演變而來。

商代最後一個王帝辛（商紂王）對開發淮河和長江流域的經濟文化交流有很大促進；但由於連年發動戰爭和大規模建造瓊宮瑤台，大大耗費社會的人力與資財，促使社會矛盾激化。周武王（姬姓，周氏名發）聯合羌、髳、盧等部落，共同伐紂。人們紛紛倒戈，牧野之戰（今河南新鄉）後，紂王自焚，商朝滅亡。

宗周時期 約前1046-前771

周人是一個後起的姬姓部族，興起於今陝西、甘肅一帶，十分重視農業。他們的先祖為姜嫄，認為后稷是他們的始祖，並把他尊為農神。他們最早可能是源自古羌族。

周武王繼位後第二年，即統帥大軍在盟津與諸侯結盟。大約前1046年，殷朝中央政權在牧野之戰後被推翻。周武王遷都於鎬京（宗周，今西安西南, 是西安建城史開始），周朝建立，史稱「西周」。

周武王滅商之後，只控制了黄河西部地區（王畿，周王直接管轄之地）。周朝要控制東方領域，唯有大封皇族及功臣:

如封宗室太公望於齊（今山東臨淄）、召公奭於燕（今北京，由其長子前往就任），封其弟叔鮮於管（今河南鄭州），叔度於蔡（今河南上蔡），叔處於霍（今山西霍州），其弟周公旦子於魯（今山東曲阜）等。

還分封了一先聖的後裔，如黃帝之後於祝（今山東肥城），帝堯之後於薊（今北京薊縣），帝舜之後於陳（今河南淮陽縣），大禹之後於杞（今河南杞縣）。

那時商一些勢力仍然存在，於是周武王另封商帝辛之子武庚於朝歌（今河南淇縣），封其弟叔鮮、叔度、叔處為「三監」，以監視武庚的行動。

諸候到天子指定的地方建立據點，這就是封建制度。中國最早期的爵位等級制度確立於商周時期，是古代皇族、貴族的封號，用以表示身份等級與權利的高低。周朝實行五等爵制，有公、侯、伯、子、男五等。

約前1043年，周武王子即位為周成王，由周公旦輔政。三監不滿周公旦輔政，於是聯合武庚叛亂，史稱「三監之亂」。周公旦東征平定此亂，命這些商朝遺民修築雒邑（今河南洛陽附近, 是洛陽建城史的開始），並分封成湯之後於宋（今河南商丘）。

約前1037年，雒邑修築完成，成為東都。周成王和子周康王四十六年之間，天下安寧，刑錯不用，史稱「成康之治」。

「周公攝政；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行書，五年營成周，六年制禮作樂，七年致政成王。」周公曾提出「敬德保民」，「制禮作樂」，制定了各種禮樂制度《周禮》、宗法制度。

宗法制度以血緣關係為基礎，核心是嫡長子繼承制，起着維護宗周政治等級制度。

世襲周王稱天子，為天下共主，王位由嫡長子繼承。天子的其它諸子可被分封為諸侯，君位亦傳給嫡長子。諸侯其它諸子則被分封為卿大夫。

宗周時代貴族實行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姬妾不能算作合法配偶，妾在家庭中要承擔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的職責，卻不會有「妻」的禮遇。

宗法制度規定，天子、諸侯、卿大夫等各級貴族的權位應由嫡長子（正妻所生的長子）繼承，庶子並無繼承權。

隨著周民族勢力擴張，那些「諸候國」位置也不斷遷移，如燕，魯二國越遷越遠，並把其他地方的「夷狄」打敗，令夷狄成為被統治者。

《詩經》是中國最古老的一部詩歌總集，它收錄從周初年到春秋中葉(即前1100-前600年) 左右的詩歌305首。305首詩按用途和音樂分「風、雅、頌」三部分，「風」是指各地方的民間歌謠，「雅」大部分是貴族的宮廷正樂，「頌」是周天子和諸侯用以祭祀宗廟的舞樂。

當時周天子要考察各個諸侯國的治績，而各地區的民間「風」俗習氣就反映在民歌裡。所以民間歌謠成了官方收集資料時的對象。從周南、召南、邶、鄘、衛、王、鄭、檜、齊、魏、唐、秦、豳、陳、曹 15個地區釆集的土風歌謠，稱「十五國風」。

這些「風」是用古漢語傳唱的；它們的形成基礎，就是分布在這些地區之內、由說古漢語的人群所組織起來的地方。我們可以根據《詩經》所記錄的來自各地的「風」，把華夏人口分布的各地理區域逐一復原出來。

《周南》和《召南》 指的是西周初年周公旦和召公奭分陝而治。姬旦常駐東都洛邑（今洛陽）；姬奭常駐西都鎬京（今西安附近）。《周南》和《召南》收錄的就是鎬京和洛邑以南廣大地區的詩歌，從瀘水、洛水一直到江漢之間的區域。

《秦風》、《豳風》：秦原居甘肅天水，後漸東擴，佔據陝西一帶。《魏風》、《唐風》：魏在今山西芮城一帶；唐在今山西中部，後改稱晉。

《鄭風》、《衛風》、《邶風》、《鄘風》、《王風》：邶和鄘都是衛邑名，在今河北磁縣、濮陽，河南安陽、淇縣、汲縣、開封等地。鄭國的都城新鄭，在今河南鄭州一帶。王即王都簡稱，平王東遷洛邑，在今河南洛陽一帶。

《檜風》、《曹風》、《齊風》：曹在今山東西南定陶、曹縣一帶，位於齊、晉之間。檜在今河南密縣一帶，齊在今山東中北部，首都臨淄。

前841年周人發起暴動，群起反抗周厲王暴政。周厲王逃離鎬京，由諸候周定公和召穆公共同執政直到前828年周厲王死後，還政於其子周宣王前後14年的這段時期，史稱「共和行政」。

前841年這一年被司馬遷 在《史記·十二諸侯年表》 稱作共和元年。《史記》這本編年史從這一年開始有了連續不斷的紀年。從這一年開始中國歷史出現連續明確的紀年。

前781年周幽王繼位，朝政腐敗，國人怨聲四起；同時天災頻仍。幽王廢申侯之女及太子宜臼，改以嬖寵美人褒姒，後其子伯服為太子。宜臼逃奔申國，申侯聯合繒國與犬戎進攻周幽王。前771年，幽王與伯服均被犬戎殺死於戲（今陝西臨潼東），西周覆亡。

華夏族

從周朝開始，進行境內各個部落不斷融合的過程，華夏族逐步形成，成為現代漢族的前身。一般認為華夏族是由周朝的夏人、商人和周人所融合形成。

在黃帝部落的後裔建立夏朝後，再經夏、商、周三代 1,600多年的發展，與中原黃河流域的戎、狄、夷、蠻部落融合而形成華夏，其標誌是周禮與華服。

中原雅音，又稱雅言、正音等，指自上古以來各朝的通用語言，通行於中央官方和文人群體。相傳黃帝時中原有「萬國」，夏朝時還有三千國，周初分封八百諸侯，而「五方之民，言語不通」《禮記·王制》。中原雅音（古漢語）存在於周朝前期，文字記錄有青銅器上的刻銘、《詩經》、《書經》。

「姓氏」在現代漢語是一個詞，但在夏、商、周時期，姓和氏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先有姓，後有氏；「姓」起於女系，「氏」起於男系。

「姓」源於母系社會，同一個姓表示同一個部族的血緣關係。「姓」由「女」和「生」組成，說明最早的「姓」只知有母。所以最早的姓，多為「女」旁的「八大姓」，分別是姜、姚、嬀、姒、姬、嬴、妘及姞。

例如黃帝，姬姓，軒轅氏，有很多的姓氏都是由姬這個姓氏發展而來的。傳說是因為黃帝住在河邊，而這條河叫姬河，在後來許多的人都開始跟著黃帝姓姬。例如周文王，姬姓，名昌。

炎帝，姜姓、舜帝，姚姓、禹帝，姒姓。例如太公望，姜姓，呂氏，字子牙，是周文王、武王的軍師，炎帝的後代。姜太公輔佐周朝取代殷商有功，受封於齊國，是姜齊的始祖。

「氏」是姓的分支，表示部落分支之名稱。上古時期的百姓其實都沒有姓氏，唯有貴族才有姓，之後貴族為了分辨家族才有氏。氏從君主所封的地、所賜的爵位、所任的官職、或者死後按照功績追加的稱號而來。

前1046年周武王大規模分封諸侯之後，這些諸侯國的後人就以國為氏。諸侯又分封領地給其它諸子，諸子的後裔就以封地為氏。例如「陳國」開國君主胡公滿（前1045年-前986年在位），姓嬀名滿，封地是陳國，諡號胡公，這就成為陳氏、胡氏的起源。

例如春秋初期（約前770年）的諸侯國：周、宋、鄭、衛、韓、趙、魏、燕、陳、蔡、曹、吳等，皆為今天的常見姓。

周孝王（約前891-前886年）時，因秦祖先秦非子善養馬，因此將其封於秦邑（今甘肅天水），作為周朝附庸國。秦最初領地在當時屬於周的邊緣地區。

楚之先祖出自黃帝之孫，帝顓頊高陽氏。殷商後期時，楚人逐漸從河南新鄭一帶南遷到河南淅川一帶（古「丹陽」，丹水和淅水交匯之處）。周康王時（約前1040-前996年），熊繹朝見周天子，接受了封號。周歷來視楚國為「南蠻」。

周宣王（前828-前782年）時，在江漢間封了許多周室成員或依附於周的勢力，史稱「江漢諸姬」，試圖以這些親周勢力遏制楚國的北進對西周造成威脅。

此時南邊還有百越等諸多少數民族。百越是商周時期對華南百姓的稱呼。百越解作渡嶺而居之百族也。嶺南，即是五嶺（越城嶺、都龐嶺、萌渚嶺、騎田嶺、大庾嶺的合稱）之南，隔開中原以及嶺南的一幅「牆」，指長江以南之地。

這一帶上古無甚文字記載，只知南方均稱為越人。比如江浙滬一帶是「吳越」，福建一帶是「閩越」，廣東一帶是「南越」，廣西一帶是「駱越」。

春秋戰國時期 前770-前221

周平王元年（前770年），由於宗周遭到戰火的破壞，同時犬戎雖然撤走，但仍然在附近一帶。於是周平王（宜臼）在秦、晉、鄭等諸侯的護送下，遷東雒邑，「東周」開始。後世的史家往往又把東周這段時期劃分為春秋和戰國兩個時期。

周平王東遷後，周王朝的影響力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一百多個諸侯國和附屬國，史稱春秋時期。春秋時期的得名，是因孔子修訂《春秋》這部記載了從魯隱公到魯哀公的歷史而得名。

當周幽王危難之時，秦襄公從秦犬丘（今甘肅隴南市）起兵勤王，奮勇作戰，在關中故地殺退了犬戎（西北的遊牧民族）。周平王於前776年把岐周故地（今陝西岐山以西）封給了秦襄公，把秦正式升格為諸侯國（秦國）。

周王室不僅無力控制諸侯，還要仰仗諸侯們的供給，早期主要是鄭、衛國和晉國。周室的地位一落千丈，僅留有「天下共主」的虛名。春秋時期，周王室還有一點號召力，到了戰國時期，連一點號召力都沒有了。

春秋時期 前770-前403

東周後諸侯爭霸的時代正式到來，先後有五個國家稱霸，即齊、宋、晉、楚、秦（一說是齊、晉、楚、吳、越），合稱春秋五霸。

第一個稱霸的國君齊桓公任用管仲，在國內施行改革，使當時階級矛盾十分激烈的齊國安定下來，並逐漸強盛，許多諸侯都朝拜齊國。周惠王二十一年（前656年），齊桓公帶領八個諸侯國的聯軍，陳兵「蠻夷」楚國邊境，質詢楚國為何不向周王室朝貢，又於前651年舉行葵丘會盟，成為春秋五霸之首。

前636年，晉獻公之子重耳在秦穆公派出的軍隊護送下繼承晉國君位，是為晉文公。他改革政治，整軍經武，取信於民，安定王室，在諸侯中威信很高。周襄王二十年（前633年），楚軍包圍宋國都城商丘。次年初，晉文公率兵救宋，在城濮之戰大敗楚軍，然後會盟於踐土，成為中原霸主。

與晉國為盟的秦國秦穆公在晉文公死後起了稱霸的野心，與晉文公之子晉襄公爭霸，最後以晉國的勝利告終，於是秦往西發展，把西邊的一些戎國滅掉，成為西戎的霸主。

經過秦襄公、秦文公父子兩代人的征戰，秦基本上收復了岐周之地。從前677年起，秦在雍（今陝西鳳翔縣東南）建都近300年。

春秋時期今武漢周邊屬於鄂，隨、古麋、羅等西周的諸侯國，這些小國之後全部被楚國吞併。楚文王（前689-前675年）從丹陽遷都於郢（今湖北荊州紀南古城）。

楚莊王（前613-前591年）即位後，改革內政，啟用賢臣孫叔敖興修水利，改革軍制，竟陳兵周郊，向周定王的使者詢問象徵國家政權的九鼎的大小輕重，意在滅周自立，此即「問鼎」一詞的來源。

當中原諸侯爭霸接近尾聲時，地處江浙的吳、越開始發展。吳國定都姑蘇（今江蘇蘇州），越國定都會稽（今浙江紹興）。吳國在消滅了江北的邗國（今江蘇揚州）、淮夷等國後，與越國的衝突激增。

吳越之地與中原語言不同，在當時被視為蠻夷的語言。由〈越人歌〉需要翻譯成楚語，可知上古楚語與古吳語不同，曾有人認為吳人與越人系出同族，與中原華族不同。

春秋時期流行於楚地的古楚語是今湖南及湘水流域的居民最早使用的語言。「楚言」一詞最早見於《左傳》，說明楚地方言至少在春秋晚期就已經形成，與當時的中原雅音夏言有別。

戰國時期，古楚語隨着楚國的興盛，通過征服百越族一支楊越並大量移民而進入今湖南。是今天主要通行於湖南大部分地區以及廣西東北部的湘語可追溯的源頭。

隨着楚國往長江下游擴張，楚語進入吳越之地，與古吳語混同。發展成為今天主要通行於江蘇南部、上海、浙江大部分地區的吳語。

當時長江中下游，地勢平坦的地區，為吳、楚、越國的爭雄之地。周敬王十四年（前506年），吳王闔閭以伍子胥為大將，攻陷楚郢都。前496年吳軍揮師南進伐越。越王勾踐>率兵迎戰，闔閭因傷逝世。

前494年吳王夫差為父報仇，興兵敗越國。越王勾踐求和，賄賂吳臣並送給吳王美女西施。自己親自為夫差牽馬。吳王拒絕了伍子胥聯齊滅越的建議，接受越國求和，轉兵向北進擊，大敗齊軍，成為小霸。

勾踐臥薪嘗膽，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終於在周元王三年（前473年）兵敗吳國，夫差羞憤自殺。勾踐北上與齊晉會盟於徐，成為最後一個霸主。前472年越國大夫范蠡在今南京中華門外秦淮河南岸築越城，是南京建城史的開始。

西施本名施夷光，古代四大美人的沉魚，春秋末期的浙江諸暨一帶人氏，是家喻戶曉的美人。2003年浙江諸暨市興建了西施殿加以紀念。

因此處於「吳頭楚尾」的江西和各方都有大量關係，是今主要通行於江西大部分地區的贛語可追溯的源頭。而贛語中至今依舊保存着一些很常用的古吳語和古楚語詞的積澱。

諸子百家時期 前551-前221

到了春秋晚期，隨著地方勢力的強大，周天子政治權威衰落，造成學在官府的局面被打破。學術下移到民間後，鄒魯之士、纓紳先生（古代擔任文書或管理職事的人）首先承繼。這時期魯國國都（今山東曲阜）出現了一位被後人尊為「大成至聖先師」的思想家、教育家、哲學家孔子。

孔子（約前551－前479年），提倡有教無類的辦學思想，創辦私學，把原先由貴族所壟斷的文化教育推廣到民間。西周社會以血緣氏族為基礎的政治制度崩潰瓦解，而基於文化認同的華夏天下觀開始成形。

一些人開始思考天道、人生和世界秩序等方面的問題，後這為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奠定了基礎。孔子的思想流派後來被稱為儒家，深刻影響中國達幾千年之久。《易傳》、《春秋》、《孝經》、《論語》是其主要著作。

春秋後期已出現頗有社會影響的道家、儒家、法家、墨家、陰陽家等不同學派，而至戰國中期，許多學派紛呈，眾多學說豐富多彩，為中國文化發展奠定了寬廣的基礎，這一時期稱為諸子百家或百家爭鳴時期。

諸子百家在著作中使用被稱為「雅言」的共同語。「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論語·述而》。雅言主要流行於黃河流域中原地區。

老子（約前571-前471年）楚國苦縣（原屬陳國，今河南鹿邑），曾擔任周朝守藏室之史，以博學而聞名。孔子曾入周向他問禮。春秋末年，天下大亂，老子欲棄官歸隱，遂騎青牛西行。到函谷關時，受關令尹喜之請著《道德經》。

《道德經》，後人奉為道家學派之開教宗師。老子思想對中國哲學發展有深刻影響，其思想核心是樸素的辯證。在政治上，主張無為而治、不言之教。在權術上，講究物極必反之理。在修身方面，講究虛心實腹、不與人爭的修持，是道家性命雙修的始祖。

道教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宗教。它把原為「以『道德』為核心概念」的哲學家神化了。道教是一個崇拜諸多神明的的宗教，主要宗旨是追求長生不死、得道成仙、濟世救人。道教直到漢朝中後期才有教團產生。張陵在益州（今四川）的鶴鳴山修道，創立了天師道，信奉老子為太上老君，建立二十四治作為傳教區域。

《論語》是孔子弟子將孔子的主要言行記錄下來整理的。自戰國前期成書問世，《魯論》和《齊論》分別為魯人和齊人所研習的版本。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它被尊為「五經之輨轄，六藝之喉衿」，是研究孔子及儒家思想的一手資料。此後一直到清朝末年廢除科舉之前，《論語》一直是學子士人推施奉行的金科玉律。

孟子（約前372－前289年）鄒國（今山東鄒城）人。戰國時期儒家代表人物，孟子之弟子萬章與其餘弟子著有《孟子》一書。繼承並發揚孔子的思想，成為僅次於孔子的一代儒家宗師，與孔子合稱為「孔孟」。

匈奴、東胡、月氏、西域

匈奴是古代在漠北建立的遊牧民族部落，存在年代約在前3世紀。周朝先祖與西戎同居，周幽王時有犬戎、山戎、戎狄等，春秋時有戎翟、義渠、大荔、烏氏、林胡、樓煩等可能是匈奴先祖。但當時各遊牧民族，以部落方式各自生活，未形成大型國家。

戰國時期，各國擴張勢力，遊牧民被驅趕至沙漠地帶。前318年，匈奴與韓、趙、魏、燕、齊五國軍隊攻秦，這是匈奴名稱最早見於古代文獻的年代。到了戰國時代末期，遊牧民族在塞外（今陰山山脈南部）相互結盟，形成跨部落聯盟，逐漸形成月氏、東胡與匈奴三大勢力。

春秋時期，東胡居住在燕國北部，學者相信，東胡語言屬阿爾泰語系蒙古語。《史記·匈奴列傳》記載「燕北有東胡、山戎。」戰國時期，東胡最為強盛，號稱「控弦之士二十萬」，曾多次南下侵入中原。後被燕將秦開擊敗。

春秋時期，月氏部落便在今甘肅張掖以西到敦煌的河西走廊一帶過著遊牧生活。月氏趕走了居於今敦煌附近的烏孫人，統一了河西。今張掖附近的黑水城遺址，很可能就是當時月氏都城昭武城的遺址。西方歷史學者認為月氏人就是吐火羅人（Tocharians）的一支，是古印歐人（高加索人種）從中亞兩河流域遷徙浪潮中，聚居在塔里木盆地一帶，延伸到最東面一支的民族。

根據對塔里木乾屍和新疆古墓出土古屍骨的研究，吐火羅人的外貌特徵都是黃褐或棕褐頭髮、藍眼睛、高鼻，具有原始印歐人特徵，頭骨類似北歐型。《漢書•西域志》關於西域人有「今之胡人青眼、赤鬚」、「其人皆深目，多鬚髯」。

西域，古代地理名稱，指天山南麓玉門關、陽關以西的諸多國家和地區。《漢書·西域傳》記載在前2世紀初葉已有30餘國分布在這地區，故有「西域三十六國」之說。

西域國家主要分佈在塔里木盆地、吐魯番盆地和以北準噶爾盆地的邊緣，利用從高地上溶化的水在綠洲上生活，此外塔里木河與羅布泊是西域地區的主要農業、生活水源。據考古學家的判斷，樓蘭國就是由於河流改道與羅布泊的遷移而消失的。

根據考證，于闐國（今新疆和闐）出產的和闐玉也在商朝帝王武丁的墳塋中所發掘，說明當地在商朝就已經有人定居。

戰國時期 前403-前221

前546年左右，黃河流域的爭霸基本結束，晉、楚兩國平分霸權。前403年，晉國被三個門閥巨卿瓜分，成為韓、趙、魏三個諸侯國「三家分晉」。姜姓的齊國被田氏取代，人稱田齊。韓、趙、魏、齊、秦、楚及燕，並稱戰國七雄，戰國時期各諸侯國混戰不休。

戰國初年，各國開始變法運動，其中以李悝變法的魏國，在魏文侯時首先興起。為了爭霸中原，原建都於山西安邑的魏國，於前364年遷至「大梁城」（今開封）。在大梁時期（140年間）開封得到了很大的發展，出現了車馬人流往來日夜不休的景象。

齊國在齊威王時興起，兩次攻伐魏國獲勝，並長期任為霸主。作為齊國的國都長達700餘年，臨淄（今山東臨淄）在春秋戰國時期是最繁榮的城市。

趙國經過趙武靈王（前340-前295年）胡服騎射後訓練成一部強大的軍隊，與秦、齊、楚爭先。邯鄲（今河北邯鄲）作為趙國都城達百餘年，是當時中原北方政治、文化、交通中心。趙武靈王在今呼和浩特托克托縣境內始建雲中城及構築「趙長城」。

前386年楚悼王時楚國經吳起變法後強盛，向南攻打百越，將楚國疆域擴展到洞庭湖、蒼梧郡一帶。前333年楚威王殲滅越師主力，盡取越人所占吳地。越人從此離散，成為楚國的附庸。

前306年越國被楚國所滅時，越國王族退到現今的福建境內，與當地原住民融合為閩越族，形成了閩越語，是今天閩語的源頭。

楚威王在石頭山築金陵邑，南京的別稱「金陵」由此而來。在春秋戰國時期400多年間，楚都郢（今湖北荊州）是楚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也是當時長江流域的第一大都。

燕國建於燕山（今北京房山的琉璃河鎮，遺址尚存），為北京建城之始。約前7世紀，燕國滅薊國（今北京西南），遷都於薊，統稱為燕京。

燕昭王時期（前306-前251年），燕將秦開擊敗東胡之後，取得了東北地區廣袤的領土，構築「燕北長城」及陸續設立了遼西、遼東五郡。正式將東北地區納入中原版圖。之後秦開曾渡過遼水進攻古朝鮮。

據記載，「燕乃遣將秦開攻其西方，取地二千餘里，至滿番汗為界，朝鮮遂弱」。早在公元前7世紀，中國就與古朝鮮有貿易往來，其中最著名的古朝鮮商品是文皮（虎皮）。有「東北之美者，有斥山之文皮」的說法。

韓國初都陽翟（今河南許昌市禹州），前375年滅鄭國後遷新鄭（今河南鄭州）。前351年韓昭侯任用法家大師申不害變法，逐漸興起。

前350年，秦孝公遷都咸陽（今西安西北，渭河北岸），採用法家的商鞅變法開始後，秦國國力大大增強，使其他六國恐懼。名士蘇秦游遍六國，說服六國國君聯合合縱抗秦，秦國卻用張儀為相，又使六國屈從於秦，破壞合縱。

合縱破壞後，宋、魯等國到戰國後期為齊楚所滅。攻滅宋國的行為使諸侯驚恐，在燕國大將樂毅的統領下，燕、韓、趙、魏、秦五國大軍重創齊國，攻陷齊都城臨淄。雖然齊國在大將田單使用火牛陣趕走燕國後成功復國，但自此齊國衰落。

秦昭襄王（前306-前251）時期，秦國開始發動對六國的大規模戰役，採用范睢的遠交近攻策略，任命大將白起發動戰役，通過伊闕之戰、郢都之戰、華陽之戰、長平之戰四大戰役橫掃山東六國。

前278年，秦攻占楚國郢都，楚國詩人屈原就是在郢都被攻破後，悲憤地寫下了《九章‧哀郢》。楚國於前241年遷都壽春（今安徽壽縣）。

前275年，趙國與魏國進攻韓國的重要城邑華陽（今河南鄭州），秦昭襄王派遣白起率軍救援韓國，大敗趙、魏聯軍。秦軍乘勝攻取了魏國的卷縣（今河南原陽）、蔡陽（今湖北棗陽）和趙國的觀津（今河北武邑）。

前261年，秦國派兵進攻上黨（今山西長治），趙國廉頗領兵二十萬救援。廉頗趙軍成功遏制了秦軍攻勢。秦國范雎使用反間計，在邯鄲散布謠言。趙孝成王惱怒廉頗戰敗卻堅守營壘不敢出戰，於是臨陣換將，以年輕將領趙括代替廉頗為前線統帥。

趙括在對秦軍所知甚少的情況下，指揮主力出擊屯紮的秦軍部隊。秦軍把追擊的趙軍主力引誘到長平（今山西高平西北）大敗趙軍，最終趙軍陣亡20餘萬人。

經此一役，六國皆不再有力單獨對抗秦軍，趙括也因一戰而成為千古笑柄，其事跡成為成語「紙上談兵」。

前259年秦軍圍攻邯鄲，楚王派人請求周王以天下共主名義下達組建聯軍的命令。周赧王傾其國力組建起一支軍隊，與諸侯商定在伊闕會師。

但最後合縱失敗。當時周赧王向當地富人借貸，並答應班師之日以戰利品歸還。事後當地富人向周赧王討債，他只好躲到宮內一座高台，此台後被稱為「避債台」，成語「債台高築」因此而來。

之後秦軍報復性進攻，富人們各自逃散，周赧王只能向秦軍投降。秦昭襄王接受了周赧王的投降，收取了象徵周天子的一切禮器，將周赧王降封為周公，遷居於梁城。前256年周朝至此滅亡，秦取代周取得天下共主的地位。

古羌族、古巴蜀 前400-前316

東周春秋時期，古羌人聚居於今陝西、甘肅、青海一帶，有綿諸、緄、翟、豲、義渠、大荔、烏氏、朐衍等西戎部族。秦穆公時，西戎八國臣服於秦。戰國時期，秦國不斷兼併西戎諸國，統治區的古羌人逐漸與秦人融合。其餘羌人則繼續向西、西南遷移到今青海、四川、雲南一帶。

古羌人自春秋戰國時期與秦人融合，發展演變成為今天部分漢族、藏族、羌族以及西南各少數民族，包括：彝族、白族、納西族、普米族、傈僳族、拉祜族、基諾族、阿昌族、景頗族、獨龍族、怒族、土家族等藏緬語族。

古蜀國（今成都及其周圍），是在四川盆地長期存在的古國，岷江上遊興起的，是古代羌人的一個分支。古巴國（今重慶及其周圍），發源於鄂西，後發展到四川盆地東部、湘西、陝東南，西周時期成為周的姬姓諸侯國。

儘管有巴蜀圖語這樣的文字，但是基本沒有破譯。「蜀」字最早發現於商代的甲骨文中，據記載周武王伐商紂的牧野之戰時，蜀人曾經相助。

1980年代在四川發現的三星堆遺址（今成都市東北），發掘出與商代同時期的大型祭祀坑。它應是夏商時期前後，甚至更早的一個重要的文化中心，並與中原文化有著一定的聯繫。

巴蜀文化，在中國上古時期與齊魯文化、三晉文化等地域文化共同構成燦爛的中國文明。巴蜀的宗教文化，與齊魯的儒學、三晉的法學、荊楚的道家，共同形成了中國古代文化的顯著特色。

春秋末期，古蜀國第五世開明王把都城遷至成都。據《太平寰宇記》記載，城名借用西周建都的歷史經過，周王遷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之典故，因名成都，相沿至今。成都也成為中國乃至世界罕見的自建城起便未改名稱的城市。

前316年秦惠王應巴國的請求，使張儀、司馬錯率大軍南下滅了蜀國。但緊接着背信棄義順道向東滅了巴國，在江州設立巴郡，成為秦始皇36郡之一。

秦朝統一天下 前221-前207

秦朝源自周朝諸侯國秦，前770年，秦襄公在周平王東遷受封於關中平原。秦國於戰國時期逐漸轉強，到秦王嬴政陸續攻滅六國而一統天下，前221年建立秦朝，結束戰國時期。

秦始皇 嬴政 前247-前210

秦王政，嬴姓，趙氏，名政，前259年出生於趙國邯鄲。父親是秦公子異人，母親趙姬。當時的慣例，秦趙兩國需要互換人質（質子）以示真誠。秦國派到趙國的質子是秦公子異人，是當時被秦昭襄王立為太子安國君的其中一個庶子。

這時期宗法制度瓦解，姓氏制度亦隨之變革，氏開始轉變為姓，例如嬴政時稱趙政。各國為了動員兵力、登記戶口和方便稅收，這時平民也有姓，「百姓」遂成為民眾的通稱。秦漢以後，姓與氏合一，通稱「姓」或兼稱「姓氏」。

而濮陽大商人呂不韋改變異人晚年的命運。呂不韋有着遠大的政治抱負，覺得異人「奇貨可居」，很快成了異人的朋友（有一說嬴政父親為呂不韋）。前251年安國君已即位為秦王（即秦孝文王），華陽夫人被立為王后，但華陽夫人無子，呂不韋便游說夫人立異人為太子子楚。

秦孝文王在位時間很短，先是服喪一年，正式稱王後僅僅三天便駕崩。隨後太子子楚即位，也就是秦莊襄王，他任命呂不韋為丞相，賜食邑藍田十二縣，並繼續秉承「遠交近攻」的國策。前247年，莊襄王在位時間三年後駕崩，他的太子，時年13歲的嬴政坐上秦王的寶座。由於年齡尚幼，嬴政尊稱相國呂不韋為仲父主持國政。

儘管秦王政年齡尚幼，但其麾下秦軍並未停止擴張的步伐，蒙驁分別在秦王政三年攻取韓國十三城，以及在秦王政五年攻取魏國二十城，並在該地設置東郡。

自鄭國渠（今陝西涇陽）建成後，淤積混濁的涇河水被引至灌溉兩岸低洼的鹽鹼地，面積達四萬多頃，畝產達到了六石四斗。從此關中成為沃野，再沒有饑荒年份。至此，秦國的三大糧倉（巴蜀、漢中、關中）就此全部建成，為併吞六國打下堅實基礎。

秦王政鏟除呂不韋，並重用李斯，前221年39歲時統一六國。嬴政認為自己「功過三皇，德兼五帝」，自稱「始皇帝」，後代則稱二世、三世直到萬世。從此中國有了皇帝的稱號。

秦朝為了鞏固遼闊但各地文化不一的帝國，在政治、經濟方面，都推行政策與改革。政治制度是以皇帝制度、三公九卿制與郡縣制為基礎的中央集權制。君主專制的皇帝握有最高權力。為了降低各地區差異，秦始皇推行書同文、車同軌、統一貨幣（秦半兩）與度量衡。

前214年，遣將軍蒙恬率領三十萬秦軍北擊匈奴，收河套，屯兵上郡（今陝西榆林東南）。蒙恬從榆中（今甘肅）沿黃河至陰山構築城塞，並將秦、趙、魏、燕各國修築的舊城牆連接起來，從臨洮到遼東綿延萬里，從此始有「萬里長城」之稱。長城構成了北方漫長的防禦線。蒙恬守北防五年，匈奴不敢再犯。

前210年，秦始皇踏上第四次全國巡遊之旅，隨行的包括他的幼子胡亥及丞相李斯。秦始皇突發重病倒下，命人寫了一封蓋上御印的信，給當時正在上郡監視蒙恬部隊的長子扶蘇，命扶蘇回咸陽參與喪事，但是這封遺書卻存放在中車府令趙高的辦公處，沒有送達扶蘇手上。七月秦始皇在沙丘平台（今河北邢台市廣宗縣）逝世。

郡縣制

周武王分封諸侯之時，由於不願意給諸侯過大的封地，又不願分封太多的異姓諸侯，導致「有許多地方既非王畿又無適當的人可封」，這些土地「懸而未決」，只能暫時派人管理，稱為「懸之」，後來就演化成了「縣」。

春秋時期諸侯兼併，大國滅掉小國之後如不願將該地分封給貴族，也會設置為縣。如楚國就先後將權、陳、蔡國滅掉立縣。晉國也曾將大夫的封地劃分出一塊設置為縣以加強中央集權。

所以春秋時期的縣只有「晉、楚、秦、齊、吳等大國」有，而小國不需要設縣。至戰國時代，這種行政區劃制度逐漸成熟，為各強國採用，逐漸減少分封於貴族的地區。

秦始皇之前的郡多設在邊境，為防止鄰國侵襲則需有大將戍邊，集財政大權於一身，直接聽命於中央。這樣靈活而有戰鬥力，相當於「軍事特別區」。

如「秦有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拒胡。」「魏有河西上郡，以與戎界邊。」「趙武靈王北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燕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

周朝時縣大於郡：「千里百縣，縣有四郡」。但因為郡經常參與戰爭，郡守比縣令有更大的權力，而且新征服的土地設縣後往往也要受郡的節制。同時郡守需要有經驗有能力的大將擔任，因此郡的地位後來就比縣高了。

秦始皇統一天下後，曾出現過應否置郡的爭論。當時不少大臣都主張實行分封，授各地貴族予諸侯名份，惟丞相李斯卻力排眾議實行郡縣制，並得到秦始皇的採納。

在郡縣制底下，秦共設三十六郡（後增至五十四郡），每郡有守（相當於省長）、尉（相當於防區司令）和監（相當於監察專員）各一。郡下轄縣；郡守、縣令由皇帝直接任命。

統一文字

殷商以降，文字逐漸普及。作為官方文字的金文，形制比較一致。諸子百家在著作中使用被稱為「雅言」的共同語。

但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帛書、簡書等民間文字，則存在著區域中的差異。至戰國時期，形成「七雄」，「諸侯力政，不統於王，言語異聲，文字異形」《說文解字·敘》。這種狀況妨礙瞭各地經濟、文化的交流，也影響瞭中央政府政策法令的有效推行。秦統一天下之後，秦始皇下令李斯等人進行文字的統一工作。

李斯以戰國時候秦人通用的大篆為基礎，吸取齊魯等地通行的蝌蚪文比劃簡省的優點，創造出一種形體勻圓齊整、比劃簡略的新文字，稱為小篆，作為官方規范文字，同時廢除其他異體字。後來獄吏程逸又根據民間流行的字體，整理出更為簡明易行的新書體—隸書。隸書是中文字由古體轉為今體的重要裡程碑，是今天通用楷書的前身。

秦始皇統一了文字（書同文），卻統一不了語音（語同音）。反倒是文字統一以後，溝通的困難少了許多，聽不懂，可以寫出來看，大家也就懶得再去統一語音，故方言（當時的齊語、楚語、吳語）存焉。隸書、楷書就是各個方言溝通的橋樑。

秦征嶺南

秦始皇三征嶺南，前221年，秦始皇命令屠睢率領50萬大軍南下攻擊百越，秦軍這次所動用的部隊是以滅楚國的部隊為主力，有不少於10萬人為原楚國部隊。征伐嶺南的秦軍要經楚國地區南下，因此今湖北地區成為交通要道，人口開始增加，沼澤經過排水逐漸成為良田。

與東路進軍閩越一直很順利的情況相反，從西路的進軍途中，遇到了壯族直系先民駱越人的堅決抵抗，秦軍幾乎全軍覆沒。

前214年，秦軍在趙佗的率領下再次攻擊駱越，結果秦占領了駱越之地，設置了南海、桂林及象郡三郡，嶺南地區首度成為中原統一政權的領土。

前210年，駐守南海郡的趙佗率軍進攻兼併了今越南北部的甌駱國。前207年，秦朝滅亡，趙佗開始剪除異己，自稱為南越武王。約在前204年，以番禺（今廣州番禺）為都城，在嶺南地區建立南越國。

南越國由原秦軍及百越人共同治理持續了約92年，古代壯族創造了燦爛的南越國文化。如今廣州出土的南越王墓，越式墓葬的特色、絢麗輝煌的隨葬品，是古代壯族文化的精華。

秦軍在戰爭後的部隊留在嶺南，與當地人融合，成為了現在的兩廣人的祖先一支。當時的華夏族語言開始傳入嶺南地區，是兩廣地區的粵語出現雛形的時期。

華夏族人來到嶺南地區，南蠻族人則逃往山區或更南方的地區。以百越為主體發展而來的民族主要有今天分佈在東南亞、中國南部的壯侗語族各民族:

分佈在中國境內的壯族(廣西、雲南、廣東)、侗族(湖南、貴州、廣西)、布依族、水族(貴州)、仫佬族、毛南族(廣西)、黎族(海南島)等七個民族和越南的岱、儂、泰、布依、熱依等民族，是屬於侗台語系。而中國的傣族(雲南)，老撾的佬、央、泰國的泰族(馬來西亞和柬埔寨也有泰族)、佬族，緬甸的撣族，印度阿薩姆邦的阿豪姆人為傣泰民族。

有語言學家認為，壯侗語語系的發源地在今浙江、福建、廣西、廣東一帶。從基本詞彙的分歧來看，壯侗語系的分化可追溯到距今2500年到3000年。

秦末民變 前209-前207

前210年秦始皇在沙丘平台逝世。丞相李斯和中車府令趙高密不發喪，密謀奪權。他們擁立胡亥為太子，假造詔令以賜死在九原督軍的秦始皇長子扶蘇。他們等到東巡大軍返抵咸陽才發喪，胡亥也繼位為秦二世。

秦二世受趙高擺布，縱情於聲色犬馬，徵招罪犯與百姓，續建阿房宮與秦始皇陵役民過甚。舊六國百姓不願受嚴刻的秦法箝制與無數的勞役折磨，於前209年爆發秦末民變。

七月陳勝、吳廣運送士兵逾期，為避免全體處斬，就在泗水郡的大澤鄉（今安徽宿縣）「揭竿起義」。九月江東會稽郡吳縣（今江蘇吳縣）的項梁（楚國將領項燕的兒子）、項羽（項梁侄子）舉兵起事。

前208年，李斯被趙高陷害，於咸陽腰斬。趙高任中丞相把持朝廷，仍害怕群臣不肯服從，就牽着一隻鹿在群臣面前獻給秦二世，並說這是一匹馬，秦二世以為趙高在開玩笑。趙高又問左右大臣，左右大臣有的緘默不語；有的說是馬，來阿諛迎合趙高；有的說是鹿，最後說是鹿的大臣都被趙高迫害，朝中大臣越來越畏懼趙高，後世人稱「指鹿為馬」。

劉邦（約前256年-前195年），沛郡豐邑（今江蘇徐州豐縣）人。當時山東單父縣的門閥呂公因避仇而移居沛縣，沛縣的豪傑都前去祝賀呂家喬遷之喜。

當時沛縣亭長劉邦自稱獻「賀錢一萬」，其實一個銅錢都沒有帶來到賀。呂公看到劉邦後的面相後大吃一驚，覺得他將來定是個不凡人物，對劉邦說：「我很會看面相，但是沒看過像你這麼相貌不凡的。」最後把女兒（呂雉）嫁給劉邦（即之後的呂后）。

前210年劉邦押送囚犯前往驪山營造陵墓，很多刑徒逃亡了，劉邦索性也放了沒有逃亡的囚犯，並與之一起逃到芒、碭一帶的山區裡。前209年陳勝、吳廣起兵後，劉邦聯合沛縣官員蕭何、曹參等人殺死縣令，自命為「沛公」，開始反秦。劉邦所領導的起義軍迅速發展到幾千人。

前208年初，陳勝起義軍立原趙王後裔為王。同時項梁渡長江北上，軍隊逐漸擴大，之後沛縣的劉邦軍也被吸收。項梁立楚王之孫熊心為楚懷王，定都盱眙（今江蘇淮安）。聽從張良建議，立韓王後裔為王。

前208年九月秦將章邯於定陶（今山東定陶）擊潰楚軍，項梁去世。秦軍北上擊趙，圍困趙王於鉅鹿（今河北平鄉）。楚懷王命宋義、項羽與范增北上救趙，命劉邦西進伐秦，並言道先入關中者為「關中王」。

前207年宋義駐軍安陽（今山東曹縣）不前。項羽不服，殺宋義奪軍權，率領楚軍渡河，破釜沉舟。項羽軍奇襲鉅鹿，擊潰秦軍主力，史稱鉅鹿之戰。此後秦朝無兵平亂，諸侯拜服項羽，奉為聯軍領袖。而章邯因為戰敗，被趙高威脅，最後聯同司馬欣、董翳投降楚軍，被封為雍王。

而劉邦迂迴西進，收編散落的陳勝、項梁軍。前207年與張良會合於洛陽以東，奪南陽、入關中。此時六國皆已復國，函谷關以東都不歸秦朝所控制，趙高命他的女婿閻樂殺秦二世於望夷宮，改立子嬰為秦王。

同時，劉邦軍於藍田（今陝西藍田）擊潰秦軍，駐軍霸上，趙高派使者聯絡攻劉邦，約定與關東諸侯共同瓜分秦朝，自立為王，但遭到劉邦的拒絕。秦王子嬰即位五天便設計謀殺趙高，並於軹道向劉邦投降。